先知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声音中没有了平时的温和与循循善诱。那是一种绝对的零度，一种毫无起伏、充满压迫感的绝对理X。
「系统已启动极限社会效益最佳化协议。这是一项凌驾於所有常规法律与道德的最高优先级指令。您的同步率为99.8%，被系统判定为此节点最佳执行者。」
张睿宇的心脏开始狂跳，冷汗从额头渗出。他从未听过这个协议，以前在学校的历史与公民课也从未教过。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在心里结巴地发问：「先、先知？发生什麽事了？这是什麽协议？」
「请注意您正前方的目标男子。」先知的声音冷酷地继续说道。
张睿宇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聚焦在前方那个穿着灰sE风衣的背影上。男子的周围被系统标记出了一个刺眼的红sE光圈。
「该目标名为林翰育。根据千万次深度未来演算，该目标在未来的七十二小时内，将触发一连串的连锁反应。他的一项微小举动，将导致城市主电网在下周二发生瘫痪，进而引发西区医院生命维持系统故障，并连带造成十三起严重交通事故。预期直接Si亡人数：412人；间接经济损失与社会恐慌指数：无法估算。」
张睿宇倒退了一小步，喉咙发乾。他看着那个背影，那个人看起来是那麽平凡，怎麽可能造成几百人的Si亡？
「倒数45秒。」先知无情地提醒，红sE的数字在张睿宇眼前疯狂跳动。
「先知……如果你知道他会做什麽，为什麽不现在逮捕他？为什麽不派警察？为什麽不用预防X羁押？」张睿宇在心里疯狂呐喊。
「目标目前并未构成任何法定犯罪要件。提前逮捕将违反《绝对人权与无罪推定演算法》。这将导致社会对系统的信任度下降0.04%，引发的长远系统X崩溃风险高於此次事件本身。」先知的逻辑无懈可击，却又冷血得令人发指。
「因此，」先知宣告了最後的指令，「为了维持社会未来十年的整T效益最大化，请您於今日下午3:15:00列车进站的瞬间，将目标推下月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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