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宪惨白的脸上浮起一抹惨淡的微笑，她颤抖着、费力地抬起手，想要m0m0我的脸。我赶紧低下头，让她的指尖能触碰到我。
「妾这一生……不苦。一点也不苦……夫君不哭。」她看着我，眼底深处依旧是那抹能包容我所有任X的温柔。
「不哭，我不哭。」我的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听不出来，眼泪却在那一刻，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她血迹斑斑的衣襟上。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她轻声呢喃着这句我曾随口Y过的诗，眼神开始涣散，却依旧SiSi盯着我，「夫君莫哭……亦莫苦。妾只能陪你到这了。往後....往後要好好的，好...吗？」
我泣不成声，只能像个孩子一样机械地重复着：「好，我答应你，好好的。
听到我那声心碎的承诺後，曹宪的眼神终於亮了一下，随即那抹光彩迅速黯淡。她的手失去了力气，从我脸上缓缓滑落，重重地砸在枯草地上。
山坡上的风在这一刻彷佛静止了。
远处「不羡仙」残余的梁柱断裂声，沉闷地敲击着荒野的寂静。我紧紧拥着她逐渐冰冷的身T，脸颊贴在她残留余温的额头上。这世间，再没有人会在我深夜时递上一杯温茶，再没有人会在我戴上冰冷面具伪装时，轻声唤我一声「夫君」。
「咔嚓」一声，那是陶罐摔碎在石头上的声音。
吕玲琦拎着残破的水壶站在树影下，看着地上静卧的三具遗T。她没有哭，这位曾随父徵战四方的烈nV，只是缓缓走到我身後，单膝跪地，将那柄短刃横在膝前。
「先生……都走了。」吕玲琦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中，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曹节妹妹走了……现在，连宪儿姐姐也……我们，接下来去哪？杀回洛yAn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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