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幼恽动身之时,想要与刘厚卿一同回去,刘厚卿不肯,依旧留下了。

        这几日工夫,刘厚卿在洪笑梅处约莫也花了五六百洋钱,曾在洪笑梅院中请章秋谷吃过一台花酒。

        章秋谷为他是方幼恽的亲戚,自己又与他以前认识,不好推却,勉强应酬,却厌烦他是个胸无点墨、目不识丁的人,只略略的坐了一坐,便托故先走了。

        隔了数日,章秋谷因为要回他的礼,只得在陈文仙处还他一席,所请的仍然是辛修甫等几个人。

        坐定之後,酒过几巡,章秋谷便要行令,辛修甫道:“是联句,还是飞觞?只是不要猜拳摆庄,闹得头痛。”

        章秋谷道:“联句虽然好,只怕是在座有不能遵令的人,我想用个容易些的字面飞觞,这才雅俗共赏,你们以为如何?”

        辛修甫等都称是响应。

        只见刘厚卿连忙嚷道:“秋谷兄不要故意为难兄弟我。我小时侯虽然读过几年书,这些年来都已经还给先生的了,哪里行得出什麽酒令?我情愿先行受罚三杯,这酒令是不能遵的。”

        章秋谷微笑道:“酒令严如军令,旁人不许阻挠,怎麽令官刚才出令,你就先闹着推脱了,先罚酒三杯再说。以後如果再有人违令,取大杯来连罚十杯。”

        刘厚卿听了,把头缩了一缩,不敢再说,怕真要罚起大杯来。

        章秋谷叫侍女斟了三杯罚酒放在刘厚卿面前,逼他一口气喝乾。刘厚卿无奈,只得直着喉咙将三杯酒一齐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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