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淮扬跟上他的步伐，两个人沿着湖岸并肩走着。湖面上有几只白色的水鸟低低地掠过，翅膀尖点着水，荡开一圈一圈细小的涟漪。贺淮扬走了一会儿忽然把手伸进沈倦大衣口袋里，在里面握住了他的手。
“你口袋里暖。”
“你口袋里不暖吗？”
“没你的暖，”贺淮扬说，“你口袋比较舒服。”
沈倦没反驳，把他的手在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攥紧了，拇指摩挲着他的指节。两个人就这么贴着手走在苏堤上，身边偶尔有晨跑的人经过，有遛狗的老人牵着拉布拉多慢慢走过。沈倦偏头看见贺淮扬的侧脸，觉得这个男人穿着他那件稍微小了一点的羊绒大衣走在西湖边的样子，像一幅他永远也画不够的构图。
走到那家茶楼的时候沈倦拉着贺淮扬上了二楼靠窗的位子。窗外就是湖面，柳枝垂下来在水面上画出一道一道细长的影子。服务员端来两碗热气腾腾的藕粉，撒着干桂花和山楂碎。沈倦低头喝了一口，烫得直吸气，贺淮扬把自己那碗推过来一些。
“先晾晾。”
沈倦放下勺子，侧头看窗外的湖景。贺淮扬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湖面上有一条手划船慢慢荡过，船夫戴着斗笠，桨声欸乃。远处山影朦胧，水天一色，所有的颜色都压成淡灰和浅青。
“秋天快过完了。”沈倦说。
“嗯，”贺淮扬说，“我陪你过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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