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兆猛地转过身,镜子里自己的脸色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感觉血都冲到了头顶,又在下一秒退潮般流失,四肢发冷。

        他扶着门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撞击,撞得他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完了。

        这个词在他颅骨里横冲直撞。

        他怎么能,他怎么敢,他是她哥哥,他是个人渣,他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他下意识去摸床头的手机,屏幕解锁,通讯录里“穗穗”两个字跳出来。

        他盯着那个名字,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手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他要说什么?说他喝醉了,说他不是故意的,还是说他——其实清醒得很,早就想这么干了?

        手机“啪”地一声被他反扣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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