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又当着她的面用手背掸了一下实验服下摆,像在拂去一粒不存在的灰尘。
贺穗在内心翻了个白眼,想说她什么时候想过了?
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之后两个人就极其安静的做完了整个实验,严格来说是贺穗做,他在一旁看着,时不时说几句话,语气公事公办。
可她偶尔还是会被他的声音截停,每次出现了一点几乎称不上错误的误差,他就会让她“重做”,并把原来的那份倒进废液缸。
有一项步骤她几乎重复做了快三次,时间被切割成细碎的玻璃渣。
每一次她感觉胸腔里的火焰要开始燃烧的时候,戚枳言又会冷声催促她赶紧开始,她连说出口的机会都找不到,她总感觉他是故意的,可偏偏——她找不到什么证据,也反驳不了他。
终于捱到了结束,她盖紧瓶塞,摇匀,动作已经机械到不需要思考。
“瓶口有液滴,没擦。”他说,“装瓶时标签要写浓度和日期,你只写了化学式。”
贺穗低头一看,瓶口确实还挂着一滴水,标签上也只有“NaOH”几个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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