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深灰色的V领薄毛衣被阳光晒得泛起一层暖烘烘的织物热气。
他的呼吸放得极缓极沉，肩胛骨在毛衣底下随着起伏压到了最低的幅度，整张英俊的侧脸隐没在手臂投下的阴影里。
从外人的角度看去，这分明就是一个熬夜过头、趴在桌上补觉的典型男大生，姿态标准的挑不出半点毛病。
但他压根没睡。
那一双藏在阴影里的耳朵，正敏锐地捕捉着空气中哪怕最微弱的动静。
苏柚在斜后方第三排的座位上缩了将近二十分钟，期间仅仅弄出过微乎其微的两处声响——第一次是极其小心地翻了一页书，第二次是试图拧开保温杯盖时，金属螺纹之间摩擦发出的极轻“咯”声。
除此以外，安静得像是一座荒废的图书馆。
祁砚的眼皮依旧阖着，长而密的睫毛在手臂的皮肤上投下一层细碎的剪影。他在等。
他太清楚苏柚这个笨蛋大黄丫头身上那套致命的行为模式了——只要她通过短暂的试探确认周围环境绝对安全，体内的作死因子就会瞬间苏醒，开始疯狂叫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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