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旁边,站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西装,长得不算难看,甚至可以说是温文尔雅,他手里拿着一张名片,正递向南浥,嘴里说着什麽,脸上带着一种刻意讨好的笑容。南浥没有接那张名片,只是侧着头,淡淡地听着,神情没有半分波澜,可也没有走开。

        商予漓的笑意瞬间淡了。那抹一直挂在唇角的、得体的浅笑,就那样,毫无预兆地,消失了。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是结了薄冰的深潭,常年不见喜怒,可此刻,那层冰面之下,藏着翻涌的暗流,几乎要将人吞噬。

        她握着香槟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微微泛白,杯中的香槟晃了一下,溅出几滴,落在她深红色的丝绒长裙上,留下几点深色的痕迹,可她像是没有感觉一样,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旁边的投资商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纷纷闭了嘴,不敢再说话,只是点头致意後便转身离去,不敢再随意打扰。

        过了一会儿後,南浥突然被人从走廊拉进了旁边的休息室,门「砰」地一声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南浥还没反应过来,背脊就已经贴上了冰冷的墙壁,商予漓压近,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另一只手扣着她的手腕,将她牢牢锁在自己和墙壁之间,无处可逃。

        两人之间的距离靠得极近,近到南浥能清楚闻见商予漓身上那股苦橙与葡萄柚的清香,混着一丝香槟的甜腻和雪茄的烟味,危险又让人上瘾。商予漓的呼吸温热地拂过南浥的脸颊,带着一丝压抑了太久的愤怒和不安。

        「他是谁?」商予漓开口,声音很低,很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样,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感觉。

        南浥皱眉,下意识地想挣开她的手,可商予漓扣得很紧,她挣不开「只是一个听过我名声的人。」她淡淡地说,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淡疏离,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他在追你?」商予漓的语气更沉了,眼底翻涌着浓烈的醋意和危险,「他递名片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看你的嘴唇。」

        南浥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商予漓会观察得这麽仔细。她皱眉,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你有病吗?」

        商予漓忽然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很淡,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可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反而让她的眼神看起来更加危险,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压抑着扑上去的冲动。「对。」她承认得乾脆利落,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自嘲,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现在病得不轻。」

        她顿了一下,然後慢慢靠近南浥的耳边,呼吸温热地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看到别的男人靠近你,我就想把他的手剁下来。看到你跟别人说话,我就想把你锁起来,看到你不接我电话、不回我讯息、答应了要来却迟迟不出现,我就想——到底在你心里我们算什麽?」她没有说完,只是扣着南浥手腕的手指又收紧了一些,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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