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着右手,余光看见粗木下方有几道深深的磨痕,其中一道旁边还卡着半片指甲。
他把目光移开。
「水。」他说。
没人理他。
他又说了一遍,用右手指指自己的嘴。
厚肩膀的把一只破木碗递过来。水里浮着灰,他喝了一口,还没咽下去,胃已经收缩,几乎全吐出来。
食人妖伸手要拿走。
他紧紧抓着碗。
「我喝。」
这一次他慢慢喝,水沿下巴流进衣领。他想起镇上那只常被自己嫌弃的水壶,壶嘴有个缺口,仆人倒水时总要转一下方向。他曾为此发过脾气,现在却记不起到底向谁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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