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坐在岗亭里,只抬眼扫了一下的士,朝司机点了下头,连登记本都没翻开。
韩态压了压帽檐,往里走。后颈的汗毛竖着。太顺了。顺得反常,顺得这条路上的每一粒灰都被人提前掸干净了。
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他没有减速。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十二点五十八分,他站在顶层复式的门前。一户一梯,电梯厅只对着这一扇门,走廊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手放上门把之前,他把要说的话又过了一遍。问什么,让她承认什么,录音在哪个瞬间打开。十二年的问题排好队,站在他喉咙口。
门禁面板亮着幽幽的蓝光。他抬起手,指尖在数字上方停了停。这道门后面是什么,他演练过一万遍。
他按下密码。锁芯咔哒一声。
门推开一条缝,味道先于光涌出来。
辛的。冷的。碾碎的黑胡椒与豆蔻打头,底下沉着皮革和一点冷掉的焚香。浓郁,但不呛。不是香水,是一个人本身的气味被放大了一百倍,灌满玄关,灌进他的鼻腔、喉咙、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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