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六个字的纸条被截之后的次日,沈念茯在窗台上发现了一只新青瓷瓶。
瓶底没有纸条,可她认得瓶身上的釉色——比往常的温胃药更润更沉,瓶口封着蜡,蜡面压了墨影的暗记。
她拧开瓶塞倒出一粒药丸,棕褐色的,比她平日吃的止吐药大了两圈。
她将那粒药丸凑到鼻尖闻了闻,药味极浓,隐约辨出当归和黄芪的底子。
她的指尖在瓶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将药丸放回去,拧紧了瓶塞。
她知道那是什么药了。
墨影在她还没有承认的时候就已经替她备好了安胎的方子。
她没吃。
她将那只瓶子放在了妆台最里层的格子里,和那封自己十六岁时写的信隔着两指宽的距离,像一道她自己划的界线。
午时刚过,青禾收碗碟时在她袖口里又塞了一张纸条。
这一次纸条上没有字,只有一道极浅的狼圭笔描出的路线图——从别院西门出去,穿过两条巷子,在拐角第三棵柳树下有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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