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你在地上趴了一会儿。一会儿……也许吧。你记不清。
记忆的新起点是:你扯下一张又一张盖布,手脚并用将那些交叠的画框摊平。你踢它们,踹它们,将它们掀翻推倒在地。精工细作的木框们在地板上砸出砰砰哐哐的闷响。有那么一两次你似乎看到用作装饰的珍珠被磕飞了滚落到不知哪儿……但你不在乎。你没什么想在乎的。你甚至不认为自己真的在乎其它画上画的是什么。
你只是没法忍受自己什么都不做而已。
2.
虽然也许什么都不做比较正确。……被小一百来张自己的脸从四面八方包围感觉更让人头皮发麻了。
恍惚间你简直能看到那现今并不存在的记忆中的幽灵正在此地透过画作与你相望,透过画面上的参考皇帝绘制的你的眼睛。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弟弟?你真正长兄与真正君主的鬼魂静默微笑。你当真没怀疑过那些画的内容?你早应该想到的。他说,一字一顿:毕竟我是那么、那么、那么爱你。
……
你曾那样窃喜那样得意那样品头论足自以为窥探到你哥哥不愿为人所知的小意趣。也许他确实不愿为人所知吧。但包括你么?根本不重要,因为这件事上你从一开始就不可能赢过你哥哥。被画进画中的人有什么资格嘲笑画作呢?早已被窥探的人又有什么资格为自己后至的窥探得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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