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提前写好了？」
「昨天晚上写的。」任映盈把笔记本合上，「因为我预测到你今晚会写我的名字。我的预测精度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秦立能看着她说这句话时认真的表情，感觉自己这辈子做的所有事加在一起，都没有此刻站在这里被她用这种方式「预测」来得幸福。
「那你预测到了我接下来要做什麽吗？」他问。
任映盈微微偏了一下头：「你要说一句话。具体内容我还没有完全确定，但这句话会包含喜欢或者爱这个关键词，并且会加上一个修辞来表达这个情感的主动选择性。」
秦立能笑了一下。
「那我的原创性是不是比你的预测版本更高一点——」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轻轻握住她捧着笔记本的那只手，「任映盈，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任何外力，不是因为任何契约，不是因为你对我好。就是因为你是你——一个会在半页报告里写从数据到心跳的距离的人。」
任映盈看着他，那双从来平静得像结冰湖水的眼睛里，冰面终於彻底碎裂了。
底下是完整的水面。流动的、温暖的、映着夕阳全部金色的水面。
「你说的话在我的预测模型里出现过百分之七十二次，」她说，语气还是冷的，但嘴角弯上去的弧度已经完全藏不住了，「但听到你说出来的实时版本——我发现预测和真实之间存在一种无法量化的差距。」
「什麽差距？」
「预测版本里我没有心跳加速。」任映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内侧，那条浅色的青色血管在薄薄的皮肤底下跳动着，「但真实版本里我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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