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里安静得落针可闻。谢临渊站在门口。

        陆家上下跪了一地。没人敢抬头。更没人敢催。

        沈昭宁站在棺木旁,看着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一时竟忘了自己已经死了。

        二十年。她已经二十年没有这样见过他。

        不是隔着旁人口中的只言片语。不是从那些真假难辨的传闻里。

        而是真真切切地看见他。谢临渊比少年时瘦了许多。

        从前他骑马过长街,肩背挺阔,眉眼里总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

        如今那股劲还在。却冷了。像被无数人的血一点点浸透,最后磨成了一柄收在鞘里的刀。不出鞘时,也让人胆寒。绯色蟒袍压着满堂素白。

        显得格外刺眼。沈昭宁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谢临渊最讨厌红色。他说太艳。还说自己若有朝一日真穿成一身红,肯定是被她逼的。那时她笑得直不起腰。

        “我为何逼你穿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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