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晨间爬行
壁炉台上的座钟敲响了七点半。罗文躺在毛巾上，两腿之间那厚实的尿布衬垫带来一种异物般的沉重感。他那指尖泛白的修长手指按在毛巾布面上。被束缚住的阴茎正源源不断地向尿布的吸水层渗出液体，而那条他虽看不见却心知肚明的尿湿显示条，想必已经变成了那种令人羞耻的深蓝色。
书房的门开了。
麦克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穿过厨房。罗文循声追踪着那动静——经过冰箱，经过餐桌，经过那个还放在玄关缓冲间里的笼子——笼子里还留着那块沾了污渍的羊羔绒垫和塑料托盘。当麦克的身影笼罩住他时，罗文并没有抬头。他只是盯着天花板：那块水渍，还有石膏上的裂纹。
“看来还在漏啊。”麦克的语气就像在闲聊，“那尿布这会儿估计都湿透了。待会儿我们检查一下。”他蹲下身来，罗文听到有什么东西被放在了身侧的地砖上——先是一个沉甸甸的玻璃制品，接着是一声较轻的响动。“不过，先吃早饭。”
罗文转过了头。
毛巾旁的地板上放着一个奶瓶。那不是道具，也不是恶作剧，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奶瓶——透明玻璃材质，容量八盎司，侧面印有刻度。奶嘴是宽底的黄色硅胶材质，带有慢流速排气孔。瓶里的奶还是温热的，水汽在玻璃壁上凝结成了一层薄雾。
罗文喉头一紧：“麦克……”
“你从昨天午饭后就没吃过东西了。”麦克坐到了他刚才拖过来的那把厨房椅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罗文，姿态就像一位守在婴儿床边的家长。“你需要补充体力。爬行很消耗热量，而且你今天还有很长一段路要爬呢。”他拿起奶瓶，轻轻摇晃了几下。“我在炉子上热了一下。没弄太烫——我在手腕上试过温度了。你知道，照顾婴儿时就得这么做。得先在手腕上试奶温，免得烫伤他们娇嫩的小嘴。”
罗文那指尖泛白的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毛巾。随着臀部的挪动，他的尿布发出沙沙的声响。“我自己能吃。我拿得住杯子。我不是……”
“不是什么？”麦克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不是婴儿？你穿着尿布。你在笼子里拉了一身屎。你连几个小时都憋不住尿。”他俯下身，掌心托着奶瓶。“你就是个婴儿。而婴儿是不会自己进食的，婴儿是需要被喂食的。现在，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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