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黛心里发慌,这十六岁的少年,个子已经拔得比她还高半个头,肩膀也宽了,身上有股子年轻的气血,像刚晒过太阳的被褥,热烘烘地往她这边扑。

        “想我做什么。”她偏过头,不去看他。

        沈熠却伸手,把她偏过去的脸轻轻扳回来,他手心很热,有点潮,贴在脸上,像块刚出炉的栗子糕。

        “姐姐不想我吗?”他问,声音低下去,平白生出几分委屈。

        沈云黛看着他那双眼睛,那眼里没有二叔的深,没有父亲的沉,没有大哥的静,也没有二哥的淡。

        那眼里烧着的是明晃晃的东西,像野地里刚生起来的火,还带着烟,呛得她眼热。

        “我……”她张了张嘴,说不出“不想”两个字。

        沈熠见她松动,整个人都贴上来,他一把搂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她颈窝里,像归巢的雀儿。

        “我就知道姐姐也想我。”他闷声说,嘴唇含着她脖子上的一小片皮肤,像在舔,又像在吸,弄得她又痒又麻,“姐姐身上好香,比我屋里那盒香囊还好闻。”

        沈云黛被他这不管不顾的楔模样弄得手足无措,她想推他,手搭上去,触着他肩背的肌肉,硬硬的,绷得死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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