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晴萱走在他旁边，「你刚刚那个折旧率回归分析——」
「怎麽了？」
「你根本没跑回归。那些系数是你当场编的。」
陆子舟沉默了一秒。然後他说：「对。但他不知道。」
阿坤在後面笑出声：「统计学的终极应用。」
三人走到巷口。那里有一台发财车，车上架着一个油锅和一个铁板。油锅正在沸腾，铁板上摆着几张擀好的葱油饼皮。老板娘把一张饼皮放进油锅，饼皮在热油中迅速膨胀，表面鼓起金黄色的气泡。然後她打了一颗蛋在铁板上，用铲子把蛋黄戳破，把煎到半熟的蛋盖在葱油饼上。
「一份炸蛋葱油饼，加辣。」
老板娘把炸好的葱油饼夹起来，抹上酱油膏和朝天椒蒜酱，对折，放进纸袋。陆子舟接过纸袋，烫得左手换右手，右手换左手。他张口咬下。
「喀滋」一声，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然後是半熟的蛋黄——在高温油封的作用下，蛋黄呈现一种介於液体和固体之间的状态，在嘴里爆开，浓郁的蛋香和油脂混合着酱油膏的咸甜和朝天椒蒜酱的辛辣。他闭上眼睛咀嚼，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以每口三十公克的速度回归肉体。
「这家——」阿坤也咬了一口，蛋黄从嘴角流出来，「我来工业区这麽多次，怎麽没吃过？」
「因为你以前没有穷到需要来这里买二手显卡。」陆子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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