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送行时,母亲在见到他的那一刻,眼眶瞬间红得厉害。她的手指有些发抖地抚过他高领下欲盖弥彰的一点淤痕,却又像被烫到一样很快缩了回去。“阿钊,妈妈带你一起走。”
成钊就这样蜷缩进了那个巨大的行李箱里。也许这就是最后的机会。
黑暗狭窄,空气稀薄。每一次颠簸,毛衣都磨过伤口,疼得他冷汗浸透后背。可他一声也没有出。外面是海浪声,引擎声,还有父母压低的交谈声。
再忍一忍。只要离开这里,一切都还有办法。
可船驶到海中央时,引擎声忽然停了。广播在甲板上响起,刺耳得像一道判决。
“船上有走私品。东西留下,人可以走。”
行李箱里,成钊的血一寸寸冷了下去。下一秒,行李箱被人粗暴地拖了出来。拉链被扯开的瞬间,咸冷的海风灌进来,刺得他睁不开眼。
父亲站在他面前,脸色难看得可怕。那不是震惊,而是精心盘算好的生路忽然被人多塞进了一个累赘后的恼怒。
“你疯了?”成父压低声音,用眼睛恶狠狠的撇了一眼母亲,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这是在做什么?!”
成钊抬起头,唇色苍白,却还是死死抓住了最后一点希望。
“爸,别把我一个人送回去。”他声音发抖,“我们一起回去,一家人在一起,总会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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