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醒在最后面。
他第一眼扫过去时耳朵就热了,条件反射地偏头,视线钉在楼梯扶手的锈迹上,忍了一下,又转回来。转回来那一下正好撞上她颈侧的线条,他立刻又挪开,抬手抵住鼻子咳了一声,把手插进裤兜,兜里的手机硌着指骨。
三个人都比她高太多,她仰着脸看他们,像对着三堵刚长出来的墙,得一寸一寸往上找眼睛。
“你们谁啊?”她问。
冉寻往前半步,他个子高,这一低头,影子就把她整个人罩住。他的视线从她发顶滑到额角,再滑到鼻梁,最后停在她还含着吸管的唇上。
“悸动。”他把这两个字念得很慢,尾音拖开,“还挺好看。”
李知的脑子空了一下,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样子。她低头看了一眼,领口被坠得歪着,沟壑明明白白摊在三个人面前,布料上那两点凸起毫不含糊。夏末的热气一浸,汗湿了薄棉,贴在皮肤上,什么都藏不住。
血从脖子往上烧,一直烧到耳根。
这一下落在冉寻眼里,比什么话都清楚。
他嘴角慢慢挑起来,那笑意只停在皮上。原锦在旁边歪了歪头,浓眉挑着,笑出来的声音从牙缝里漏,阴森森的一层。
“网上那张嘴不是挺硬,见着人怎么就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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