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时,恰好撞进他的目光里。
明觉看得很专注,既没有她预想的惊慌,也没有劝阻的意思。他手指还停在她袖边,只沾着一点布料,见她看过来,才慢慢松开,低声道:“你肩上有伤,别起得太急。”
薇欧拉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她忽然有些尴尬。说好是来讨好处的,怎么好处尚未拿到,先替人出起头来,像林子里那些被碰了一根巢枝便扑出去的小雀,连对面是不是只鹰也不看。她从来觉得这样不划算,可此时再坐回去,又显得自己方才的气势全是假的。
于是她仍站着,只把重心换到另一侧。
那僧人终于不再提搬经板的事,拿起自己的两册纸,说不敢劳烦,转身走了。门帘落下以后,薇欧拉才慢慢坐回去,肩口果然有些发酸,她不愿叫明觉看出来,便拿教训他来遮掩。
“看见没有?原来他自己会拿。”
明觉望着门口,片刻后才收回目光。
“看见了。”
她点头,觉得这一课总算没有白讲。可再低头时,桌上的东西少了大半,她能够留在这里的借口也跟着少了,心里竟微微空了一下。她磨蹭着把最后几张纸对齐,忽然不大想立刻回去面对那间只有药与经书的屋子。
明觉在这时问:“明日还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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