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以后,白素卿来收她屋里的药碗。

        薇欧拉已把灯画藏好,正伏在案前给明觉写信。河灯还没真正放,她便先写了一个梦里见到的卖灯摊,又觉得不大妥,将那一段划掉,改说过两日去看,挑盏好看的画给他。

        白素卿看见那团墨迹,没有问写错了什么。

        “明日不必施术,”她道,“早些睡。”

        薇欧拉点头,等人走到门边,忽然又唤:“哥哥。”

        白素卿停下来。

        她望着那道熟悉的背影,白日的歉意一点点浮上来,想道谢,又觉得两个字太轻;想说自己在梦里没有做对不起谁的事,却知道这样开口才真正显得不对。

        她犹豫了半晌,最后只问:“你今日是不是一直没有歇?”

        “不妨事。”

        又是这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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