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欧拉眯起眼,顺着雕花窗棂的缝隙冷眼瞧着。
法海在廊下停了步,神色沉静地听那凡人语无伦次地道谢,随后微微俯身,伸出长指极自然地翻开那人手臂上的破布,审视了一眼伤口,低声向迎上来的明觉交代了几味止血清热的草药。
那香客感恩戴德,躬身迈过门槛时腿脚又是一阵发软,整个人踉跄着朝旁边倒去。
法海极为顺手地抬了臂,宽厚的大掌精准地托住了那年轻人的肘弯。
很轻、很稳的一托。没有半分犹豫,待那香客站稳了脚跟,他的手便极自然地收了回去,不带半点留恋,也不带半点偏颇。
薇欧拉搭在窗台上的手无声地收紧了。
“啪”的一声轻响,指间那根细草被她生生掐成了两截。
原来如此。
原来谁在这青石阶前站不稳、摔了跤,他都会伸手去托。
原来那夜在幽暗昏黄的禅房里,他大掌贴在她湿透的背心、渡着浑厚灵力时那点令她浑身发软的暖意,于他而言,与在山道旁随手扶起一个跌跤的凡人,根本没有任何分别。
慈悲为怀,普度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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