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默默将小布包的抽绳拉得死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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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傍晚,马车在水镇外的一处旧渡口前停了下来。
河面涨水,浮木横流,今日的渡船早已停摆,须等明早开船方能过江。渡口旁的野客栈人声嘈杂,许宣被掌柜请去替一位受了寒、啼哭不止的孩童切脉看诊,白素卿便先陪着薇欧拉上了二楼客房。
这间屋子比前两晚歇脚的驿舍更逼仄,临窗处只能勉强挤下一张四方小木桌与两条长凳,人一坐下,衣摆便蹭在一处。
薇欧拉放下随身的包袱,先推开临河的木窗看水。
对岸的镇子上亮起了几盏零落的渔火,细碎的光斑浮在浑浊的江面上,一晃一晃。她立在冷风里看了一会儿,忽然不可自抑地想起金山寺西院那间空荡荡的侧院,想起架子上那只倒扣着的空蜜饯碟,想起那个掌心受了雷火、不知此刻有没有安稳坐回案前抄经的少年。
白素卿走到她身后,垂眸看她被风吹散的鬓发:“在想什么?”
“……没什么。”
这次她没有像从前那般随口胡诌。她只是不知该如何在哥哥面前提起另一个人,更不知自己如今这副残躯,还有没有资格去记挂别人。
白素卿没有追问。他伸手替她将微敞的领口拢好,指尖触到她微凉的颈皮,停顿了一息,随后转身去铺展榻上的薄褥,查看是否有江边的潮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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