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抖着腿,你一边胡乱地想着些东西,比如,这是第几次了?一次大概会做多久?实际上,你也很难知道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但是,正是细枝末节,才能让你稍微集中一下注意力,让自己看上去冷静一些。

        第十层,星期五的晚上,领导该回去的都回去了,恨不得早点回家享受幸福人生;十层往下,九层八层的员工,只还剩几个在赶资料,下周有开会的资料要整理,但是,到了差不多七点,也该刷卡回家了。

        总之,这栋楼里,按照你的估算,最多还剩下不到10个人;至于高层的办公室,还亮着灯的,就只剩这一间了。

        你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把几份文件叠好,在桌面上靠整齐,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距离四十岁还有很长的距离,眼角也没有生出多少纹路,但是,既然是在上班,那么,疲惫的神情叠加上并不年轻的岁数,得出的结果就是,阿姨。

        就好像一件穿旧了的衬衫,软塌塌地挂在她身上,无论是什么牌子的衬衫,无论熨好了之后多么漂亮,就目前这种燃尽了的状态而言,你只会觉得,那不过是一件咸菜。

        面前这位短暂地流露出阿姨气息的女士,名叫裴雪英。你的上司,同时也是你的女朋友。

        这两种身份混杂在一起,不仅有一点禁忌的感觉,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暧昧:仔细想想,白天的时候,你偶尔会来十层,跟她说一些话,她并不会对你有过多的话要讲,签完了字,就会让你拿着报销单下去;但是呢,等到了晚上,把她带回家,你就会把手伸进她的裙下,并且她从不拒绝,最多就是哼一声,那种鼻音很重的、开会的时候对汇报人不满意的哼法,只不过,其中的意思是完全不一样的。

        “别站那儿了,进门吧。”她说。

        平淡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但是,耳朵已经红了,——其实一开始你离她有点远,办公室挺大的,从门口,到超豪华金丝楠木大漆三合板办公桌,这之间颇有些距离,你也不知道她耳朵上是不是有红晕,好像只是黄昏的反光,又或者是一团很薄的红云,看不清晰。

        但,你是知道她的,嘴上很冷淡,身体很诚实,于是你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确认了一下,她的耳朵确实已经变红,甚至有可能发烫了。一想到耳朵发烫,又想到自己环抱着的女人是那种最好面子的,你就觉得,她大概也许真的是很喜欢你,不然也不可能这样害羞,还这么纵容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