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暗潮」的帐号清单,逐个检查每个帐号的余额。全部是零。她已经把能省的钱都省了,她已经把所有的代币都投进了蓝蝶的数据维护里。她没有多余的钱了。

        她站起来,走到冰箱前,打开门。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下一瓶过期的酱油和两颗乾瘪的鸡蛋。她摸了摸口袋,钱包里还有两百三十块,是她这个月最後的生活费。她需要留着买外送餐,否则她会饿死在这个房间里。

        她回到电脑前,打开平台的代币充值页面。最便宜的套餐是五十块钱,兑换五百个代币。五百个代币,够买五个付费订阅。

        她看着那个「确认支付」按钮,手指悬在滑鼠上方。

        然後她关掉了页面。

        她没有钱了。她真的没有钱了。

        她瘫坐在椅子上,盯着萤幕上蓝蝶的数据。付费订阅人数依然停留在五十。她打开平台的演算法说明页面,找到了关於「自然收益池」的规则。规则写得很清楚:付费订阅人数低於一百的作品,将被移出自然收益池,不再获得平台推荐位。而低於五十的作品,将被标记为「低活跃度」,在搜寻结果中降权。

        蓝蝶的五十,刚好踩在最低门槛上。

        差一个订阅,就会掉进「低活跃度」的深渊。

        她盯着那个「50」,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她需要至少一个新的订阅者。一个就好。只要多一个人付费,蓝蝶就能留在自然收益池里。只要多一个人。

        她打开「暗潮」的帐号清单,逐个检查每个帐号的余额。全部是零。她又打开自己的钱包,数了数剩下的钞票。两百三十块。如果她拿出五十块买代币,她就只剩下一百八十块。一百八十块,不够她撑到下周的语料标注收入到帐。她会饿肚子。她会断水断电。她会——

        她按下充值按钮。

        五百个代币到帐。她立刻用一个备用帐号订阅了蓝蝶的付费章节。

        付费订阅人数:五十一。

        她松了一口气。蓝蝶安全了。至少今天安全了。

        但明天呢?後天呢?那些订阅是按月计费的,一个月後会自动续费。她的五十一个订阅者,其中五十个是她自己的帐号,一个是她刚用最後的生活费买来的。一个月後,当续费通知发出的时候,这五十一个帐号里,有五十个会因为余额不足而自动取消订阅。那个用她最後生活费买来的订阅,也会因为她没有钱再充值而消失。

        她撑不过一个月。

        她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去找到一个真实的付费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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