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暑气退了,院里凉下来。李建国睡不着,趿拉着鞋出了堂屋,绕到院角。西厢窗纸上的灯灭了,窗根底下凉席上摊着她俩白天晒的卷子,他蹲下去翻了翻,一张一张摞好,搁回窗台。
摞完卷子,他顺手把窗纱检查了一遍——钉得瓷实,缝里钻不进东西。他站在窗根底下,屋里俩孩子的鼾声匀实,他听了半天,直起腰,仰脸瞅柿子树。
柿子树的头一批青果子,拳头大了,在月光底下泛着青光。
"爸。"西屋的门"吱呀"一响,春艳披着褂子出来了,"你又来查窗。"
"钓鱼钓不着,"李建国背着手,"夜里没事干。"
"查完了?"
"查完了。"
"那进来。"春艳把门拉开一条缝,"娃睡外屋,里屋空着。"
李建国"腾"地红了,红得跟三十儿那夜一样。他闪身进去,门"吱呀"合上,闩木"咔"地落了。
院角,压水井的把手在月光底下泛着银光。堂屋门口,王秀兰披着褂子站着,瞅着西屋那扇闩上的门,站了半天,"噗嗤"笑出声,回屋跟李建国枕头边说:"你闺女随你。"
"随我啥。"屋里李建国在春艳被窝里应,声音又闷又横,"我这是查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读吧文学;http://www.yeduz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