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五秒的沉默。
然後是惊天动地的嚎哭。
「哇——我的船长！我的船长坏掉了啦——把拔！我要把拔——」
小睿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腿踢蹬，眼泪鼻涕齐飞。
那顶海盗帽被甩到角落，金色奇异笔的字迹朝上躺在磨石子地板上，活像一艘搁浅在客厅地毯上的破船。
他哭得声嘶力竭，整张脸涨红，泪水顺着圆嘟嘟的脸颊往下淌，睡衣领口湿了一片。
他哭的时候会全身用力，两只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像在跟谁生气，但其实是气自己。
姚咏宁知道，这孩子跟他爸一样，搞砸事情的时候第一个气的都是自己。
姚咏宁蹲下来想抱他，却发现自己右手食指跟中指被热熔胶烫出两个水泡，一碰就痛得嘶嘶叫。
她乾脆一起坐在地板上，把儿子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毛茸茸的头顶。小睿的头发有股淡淡的洗发精味道，混着眼泪的咸湿气。
「没关系、没关系，马麻明天再修——」
「明天就要比赛了啦！」小睿哭得声嘶力竭，小手攥着她的睡衣下摆，「老师说明天早上就要带去！我要当船长！我不要当垃圾袋——」
「你不会当垃圾袋啦，马麻会修——」
「修不好！马麻上次修我的玩具车也修不好！」小睿哭到打嗝，声音断断续续的，「把拔才会修……把拔为什麽还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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