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脏。”他说。
“你脖子更脏。”她指腹在他后颈蹭了一下，蹭下来一层薄薄的灰。伸到他眼前给他看。
他把她的手抓下来，掌心包住她手指，拇指按在她指腹上蹭了两下，蹭掉的灰印在他虎口那道薄茧上。
“走了。上课。”他把她的手松开，站起来。
膝盖又响了一声。
他先出门，铁门推开等她，锈屑落在肩头他也没拍，就那么带着走。
高考前最后一周，教室里气氛燥得像油锅。
桌上堆的卷子比人高，空调外机在窗外嗡嗡叫，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顾思瑜每天划日历，红圈只剩最后三个。
系统面板在高考前一天弹了一次。
红色小字缩在视野角落，像没力气跳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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