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秀兰顿了一下,瞟了岑哥一眼,说有。她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塑料皮的小本子,翻开给镜头看,一页一页全是名字和数字。她说这个本子第七本了,前六本都写满了,我留着。

        岑哥站起来,走到桌边,说这个本子我来念两句,怕她紧张。秦国栋从窗边走过来,也站到桌子这一侧。岑哥站在陈秀兰椅子旁边,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垂下来,正好搭在陈秀兰肩膀后头。

        曾小燕低头调录音笔的音量,把笔往桌子中间挪了两厘米,那颗红灯还在闪。

        采访讲到第八分钟,岑哥把皮鞋脱了。

        他脱得很自然,脚在沙发底下蹭了两下,鞋就下来了,袜子也褪到脚跟。他把光脚往前伸,从椅子腿的空当里探进桌子底下。陈秀兰正讲到夏天给队员备十箱十箱的矿泉水,讲到一半,脚背上压上一只脚。

        她讲话没停,眼睛往桌下扫了一下。岑哥的脚掌贴着她的脚背,脚趾往她脚踝后面勾。她穿的是布鞋,鞋带松着,她把右脚往回抽,岑哥的脚跟着往前顶,脚掌压住她的脚心。

        岑哥另一只手还撑在桌面上,指头在蓝布上敲。他敲的节奏跟他脚上的动作一样。陈秀兰咽了口口水,说夏天队里一天喝掉二十箱,我这儿给他们留的价钱是进价加两毛。

        曾小燕在本子上记,抬头问,加两毛是不是等于没赚。

        陈秀兰说等于赚个流水。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往上飘了半格,她把椅子往后挪了两厘米,想把脚腾出来。岑哥的脚跟着挪,脚掌在她脚心上横着磨,脚趾夹住她脚背上的筋。

        岑哥的手从桌面上收回去,垂到沙发扶手上,手指头在扶手上按。他呼吸比刚才重,说话插进来替她答,说这个摊子九年了,街道也照顾,队里也照顾。他一边说一边用脚弓去压陈秀兰的脚踝内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