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
「答应我。」
「……好。如果我没能醒来,你就忘了我。」
他笑了。很苦的笑。
「我不会忘。」
「那就找到我。」
他没有接。他的手垂在袖里,没有收。他没有把「找到我」说成一个承诺,他把它说成了一个位置,那个位置在她的脚边,不在他的肩上。他把「找到我」三个字说得很轻,像怕一重,她就会问「你怎麽找到」,他没有想好怎麽答,他没有答。
她没有把这话,当成一场承诺。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窗外的天光,是傍晚的那一种,很淡,照在她肩上,没有照全她身上。
「你说找到我。」她说,没有回头,「你是医军。你找的是活人。我死的那段,你找不到我。你找到的是,一具没有脉搏的身体。」
他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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