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件一件褪她的衣每一块露出来的皮肤他都低头亲一下很轻像在确认。她也在褪他的手指解开他衣带一层一层。她看到他身上的旧伤刀疤箭伤还有那些因为减寿长出来的、像裂纹一样的暗痕她的指腹顺着那些纹路滑过去停了一下。

        「疼吗。」

        「不疼。」

        「你身上那些裂纹,」她的指尖还停在那道暗痕上没有收「减寿减出来的。我知道疼不疼我也知道你现在说不疼是在骗我。你以前上药的时候我按你伤口旁边你手会先收一下再松开。你是怕我看出疼不是真不疼。」

        他看着她很久没有说话。

        「那晚脾脏裂了,」他说「我在自己的位置上脸色不对是你看出来的。你把我按到加床上说你还有两分钟。你当时看我的眼神和现在一样。你现在看这些裂纹的眼神也是。你总是在替我记。」

        「你是医生。」她说「我是。你记你的我记我的。两边加起来才不会漏。」

        她的指尖最後停在那道最旧的刀疤上,那是他第一年留的,疤肉已经完全长好了,只留一条银色的线横在肋骨上。她的手指没有移开,就那样搁着,没有问,也没有收。

        他闭上眼,喉结动了一下。

        「我没有说疼,」他说,「是因为你没有问的时候。」

        她没有接话。她把他的衣带抽出来,垂在自己手边,没有收,也没有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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