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深桦里?也不去和你爸妈报平安?”

        “我爸妈那里就交给你帮我报平安了,今天是月底,我要去见我老婆。”

        “孟兰涧,不知道我在秘密基地中写的那些信是会被封存起来,还是终有一天能让你看到,我想了想,那些信还是让窦耀祖帮我烧掉吧,趁军事监狱仍有纸笔,我还是现在再多写一些给你吧。”

        “孟兰涧,我第一次见到你,是1月2日,我们交换彼此的第一次,是这一天,我第一次接受军事法庭的审判,向我从小就崇拜的至高无上的军法要求保护我们的婚姻,也是在这一天。我曾经想过要在这一天把核武三号运送出去,但是后来想一想,这样还是太自私了,不如让南北两地的人民都跟随新年到来的这一天,回到和平的时刻,不用再担心战火硝烟,不用再惧怕颠沛流离。而1月2日,是只属于我和你的纪念日。”

        “兰涧,送你出国念书那天,我终于T会到诗人穆旦送还不是太太的周与良去美国时的心情了:风暴,远路,寂寞的夜晚,丢失,记忆,永续的时间,所有科学不能祛除的恐惧,让我在你的怀里得到安憩。”

        “我曾经多么希望你只是我的妻子,是来自北栾的nV学生。但你又如此的耀眼,仿佛你这一生不做出一番大事业,就是对你自己和世人的辜负。所以我选择忍耐。忍耐你做了与我所期望的截然相反的选择,忍耐分离,忍耐你对我的恨。”

        “你独自在异国他乡求学这两年,我每天都会在脑海中重复一个梦,梦里我抱着痛哭流涕的你,轻声问你,‘你不是不恨我了吗?为什么还要那么痛?’从那个梦醒来后,我病了整整一个星期,因为我根本睡不着,我没办法对你的恨释怀。那是我内心深处最深的恐惧。渐渐的我就跟这个梦和解了,我倒是希望再梦一次——至少,你还在我怀里。”

        “重逢这天,核研所被轰炸,李郢因为南军内部有叛徒一事对卫戍营亲卫队一事守口如瓶,我并不知情卫戍营中还有友军,但是我不顾一切都要朝你奔来,这是我的执念——而终于抱住你时,兰涧,我多希望那一刻,所有科学不能祛除的恐惧,都能让你在我的怀里得到安憩。”

        “后来我总是想,要是你刚出国的时候,我能多陪陪你,我们是不是不会那么轻易就分开?我们会像所有异国恋的情侣、夫妻一样,想尽办法去到对方身边,紧紧抱住对方,誓Si成为对方最忠诚的伴侣。”

        “可是、可是。兰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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