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赛在另一间学校的礼堂。他们排的剧目讲一个JiNg神失常的人——一个在深夜的医院走廊里游荡的病患,会对着空气说话,会忽然暴起打人。阿沈演的就是那个人。

        不需要化妆。导师说他的脸「自带效果」。

        他从走廊尽头走出来,步伐不是正常人的节奏——忽快忽慢,像一台坏掉的钟。嘴里喃喃着听不清的台词。眼神没有焦距,看着台下的观众,又像什麽都没看见。走到舞台中央,他忽然停住,头歪向一侧,嘴里发出一种介於笑和哭之间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礼堂里清清楚楚。

        前排一个评审放下了手中的笔。

        然後他蹲下来,对着一把空椅子说话。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不存在的小孩——「乖,不要怕,哥哥在这里。」下一秒他猛地站起来,暴怒,朝那把椅子踢了一脚。椅子飞出去撞在墙上,全场震了一下。他的表情在温柔与暴怒之间来回切换,快得让人喘不过气。最後他抱住自己的头,蹲在地上,嘴里发出急促的、断断续续的声音,像在拼命解释什麽,但没有人听得见。

        b赛结果出来了。他们赢了,第一名。

        导师在回程的校巴上宣布结果的时候,声音兴奋得发抖。她发了每人一根冰棍。阿沈拿到了,坐在最後一排慢慢T1aN。冰棍是橙味的,甜得舌根发麻。

        评审在评语里特别点名了他的演出——说他「对异常心理状态的肢T诠释达到了业余剧团的水准,肢T与声音的断裂感极具说服力」。这句话阿沈没有完全听懂,但导师念出来的时候,他低下了头,把冰棍咬得更用力了一些。

        前排有两个nV生在窃窃私语。阿沈的耳朵一直很灵,他听见其中一个说:「评审特别夸他耶。」

        「他演JiNg神病真的好像??你不觉得有点可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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