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赛那天,他念完那段独白,观众席上传来几声零落的掌声,然後掌声变得密集起来,像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越下越急。有人喊了一声「好」,声音很大。

        但他回到後台的时候,听到有人在洗手间里说话。

        「你说他怎麽可以把疯子演得那麽真?」一个男生的声音,带着笑。

        「谁知道。大概平常就这样吧——你看他平时也不说话,一个人待在道具室里,鬼鬼祟祟的。」

        「Ga0不好真的有病。」

        笑声。冲水声。门开关的声音。

        阿沈站在洗手间外面的走廊上,手里拿着一瓶从饮水机装的水。瓶身被他握得太紧,塑胶壳凹进去一块。

        「再努力一点。」他跟自己说。这句话从小学校巴上带到中学,带了好几年,像一枚磨得发亮的y币,翻来覆去还是同一面。他不知道再努力一点之後到底会怎样——也许有一天会好吧。也许有一天会有人走过来,坐在他旁边,不说话也行,只是一起吃个便当。这种想法听起来很小,小到说出来会被人笑。但他就是靠这种很小的东西,一天一天撑过去的。

        他等了那几个人走远,才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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