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他再也不把头发往後梳了。
洗头变成了一件JiNg密的事。他要用手指把Sh发分成两部分——左边的多一些,盖住烧伤;右边的少一些,但要刚好遮住刀疤的角度。吹乾的时候不能吹太蓬,否则发型会塌下来露出疤痕;也不能贴太紧,否则看起来油腻。他学会了用一种特定的弧度把头发拨到脸上,既自然又有遮挡效果。
中学的戏剧社指导老师看过他小学b赛的录影。开学第一周,老师把他叫到办公室,开门见山:「听说你从前演反派演得很好。戏剧社需要你这种人,下礼拜开始来社团。」不是商量,是通知。阿沈点了头。他从来不拒绝这种事情——有人需要他站在舞台上,他就站。
班上的同学b小学的更懂得社交的规则——他们不会当面叫他「妖怪」,那太幼稚了。他们用的是更JiNg致的方式:分组的时候自动跳过他、在走廊遇见他的时候目光会恰好落在别处。
阿沈习惯了。
他独来独往,放学後一个人留在戏剧社的道具室整理服装。他把那些旧戏服上的钮扣一颗颗缝回去,把磨破的袖口用同sE的线补好。针线活他做得很好——孤儿院里什麽都要自己来——手指稳定,每一针都扎在同一条线上。他喜欢这种不需要跟任何人说话的工作,布料不会嫌他的脸,钮扣不会躲他的目光。
中一那年,戏剧社参加区赛,排了一出改编自莎士b亚的短剧。阿沈演的是一个谋杀亲兄的篡位者。他的台词只有三句,但每一句都要说得Y险、狠毒、令人毛骨悚然。
「王冠是用血洗过的。」他在排练时说这句台词,声音低沉,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从下往上瞪——这是他自己设计的表情,指导老师没有教他。
导演看完他的排练,沉默了几秒,然後对旁边的副导演说:「让他加一段独白。」
阿沈得到了一段额外的独白。他在深夜的宿舍里,躲在被子里,用手电筒照着剧本,把那段独白背了下来。内容是篡位者在深夜独自面对王冠时的忏悔和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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