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上下打量着陈渡,目光在他那张白净的脸上和略显单薄的身板上转了两圈,皮笑肉不笑地说:“咱们这车队里,刚好坐镇着一位从樊楼请来的高僧,五瓣莲台的修为,一路护持车队平安。小师傅既然与我等同路,不如就跟咱们搭个伙,走在一处,也好有个照应。”
这哪是邀请,分明是亮出底牌来压人。
若他推辞,反倒坐实了心虚;若他应下,等于主动走进人家的地盘,身边多双眼睛盯着,想做什么都做不了。
只是他本就想着省力气,现在能与之同路,蹭蹭马车,倒也对他有益。于是他的脸上立刻绽出惊喜的神色,感激道:“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能与高僧同行,是小僧修来的福气。”
汉子见他答应得痛快,眼中的戒备稍微淡了些,随手朝车队方向摆了摆:“走吧,给你腾个位置。”
凡世之人,对待僧人多多少少都是存着几分敬意的。即便陈渡瞧着年轻单薄,车队仍旧给他腾了个位置,不必像其他护卫一样跟着车队步行。
陈渡被安排坐在一辆板车边缘的货箱上,身下垫着一层干草,虽不算舒坦,但好歹不用再靠两条腿赶路。
自他坐下后,没少被车队的护卫们打量,那些目光里混杂着好奇、警惕,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视。
毕竟陈渡身看着颇为朴素,身上也没有一丝佛力流转的痕迹,约莫就是那种寺中还未修出莲台的最低级弟子,虽然是个僧人,地位比之凡人更高,但实际却没什么道行。
陈渡本就靠灵力修行,身上自然没有什么真正佛力波动,若是他不想,没有人能辨别出他是否有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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