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阵,那汉子从前方折返过来,手里拎着水囊,走到陈渡身边,歪头看了看他,似是闲聊一般开腔道:“我叫陈二,小师傅怎么称呼?去王城干什么?”
“小僧法号普渡。”陈渡双手合十,说出早已想好的说辞,“小僧自幼在偏远山林中的小庙长大,没见过什么世面。早些年听路过的行脚僧提起大慈王城佛法昌盛、繁华无比,便一直心生向往,想趁着年轻出来走走,长长见识。”
他说着,目光大方地四下张望,眼中满是新奇之色,“陈大哥,你们这商队规模可真大,看着比我们庙里平日的香客还多。车上那十字白莲的标记瞧着非常清雅,不知有什么讲究?”
陈二听他这么一说,越发确定眼前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和尚,心里不由暗暗腹诽:也不知道樊楼的高僧让他来试探个什么劲!
他眼底那抹轻蔑一闪而过,随即立即被得意之色取代。他挺了挺胸膛,朗声笑道:“这是白莲商会的会标!咱们白莲镖局,就附属白莲商会,也是大慈王城数一数二的大镖局,论实力、论资历,整个王城能跟我们掰手腕的,屈指可数!”
“原来是白莲镖局,久仰久仰。”陈渡顺势接道,语气中满是敬佩,继续问道:“听大哥这口气,白莲商会莫非是王城里最强的商会?”
陈二被戳中了最得意的点,顿时笑得更欢:“那是自然!我们白莲商会在王城可是龙头……不过嘛,”他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带上几分不屑,“城里还有一群不要脸的学人精!见我们白莲商会风生水起,就照猫画虎搞了个什么黑莲商会,连镖局都学着我们的样子起,叫黑莲镖局!旗号、车队排布、连护卫穿的护甲都抄得七七八八,天天跟我们抢生意,手段脏得很!”
“有些初来乍到的客人,被他们坑了,反倒跑来我们白莲商会讨说法,当真可笑又可气!”
陈二越说越气,把黑莲商会从东家骂到账房,连人家养的几条看门狗都没放过。
陈渡安静地听着,不时点头附和,眼中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将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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