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天里,我只在扎营时远远见过沈渡几次。他瘦了很多,颧骨突出来,眼眶凹下去。每次我看见他,他都恰好转过身去。

        第四十一天,长安到了。

        城门还是那座城门。

        三年前我从这里出去,带着三千人,马蹄声震得城门洞里的灰簌簌往下掉。三年后我回来,坐在马车里,像一个从未离开过的鬼。

        没有人迎接。

        没有凯旋的鼓乐,没有跪迎的百姓。队伍从侧门进城,穿过那些我熟悉的街道。卖炊饼的老王还在老地方,他的头发白了一半。铁匠铺的炉火还燃着,打铁的却换了一个年轻人。

        他们的目光扫过马车,又移开。

        没有人认出我。

        或者,没有人愿意认出我。

        进了宫城,马车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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