辚辚的车轮碾过草原,碾过那些被我踩了三年的草。我把车帘掀开一角,往回看。
草原辽阔,天蓝得透亮,和那天早上一样。
营地在身后越来越远,帐篷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那面白色的旗帜。旗上绣着金色的狼,在风里张着嘴,像是要咬人,又像是在喊一个名字。
我放下车帘。
手按在腰侧。
那把刀还在。
他没有要回去。
从北疆到长安,走了四十天。
四十天里,赵珩再也没有碰过我。他白天在队伍最前面,骑着他那匹黑色的突厥马,盔缨在风里飘着。晚上歇息时,他住在中军大帐,我住在单独的马车里,车外守着四个禁军。
沈渡领兵在后面押着俘虏。那些俘虏里有我认识的,有在营地见过的,有和阿史那一起喝过酒的。他们被绳子拴成一串,在风沙里走着,没有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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