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地址已经详细到街道和小区了,对寻找戚鸿来说,这已然是个大突破。我回房间查了下,那是个城中村里的老小区,小高层,一共有二十多栋楼,是早年比较高档的楼盘之一。这小区交付已经有近二十年,设施都比较老旧,信息化建设也跟不上,我找了很久才找到物业的联系方式。

        我把这个信息告诉了傅起真,让他再找那位私家侦探挖一挖信息,务必要具体到楼栋号。

        这一晚上我又没睡好,七点就自己醒了,对着镜子一看,卧蚕下头隐隐的都有黑眼圈了。

        七点一刻傅起真打电话来,说他在私家侦探的帮助下通宵查监控,在画面里找到了疑似戚鸿的人,和他一同进入小区的还有个看上去年龄相仿的年轻人,最后出现的画面是在小区的十幢单元楼前。

        我立刻换上衣服,戴了个棒球帽匆匆下楼,在客厅跟我爸碰了个照面。他五一休假,外出运动完回来,脖颈上血管鼓胀,布着汗。

        “去哪?”他拦住我去路,问。

        “找着戚鸿了,你车让我开下。”我去玄关找他的车钥匙,一整排的车钥匙花里胡哨的什么样式都有,根本不像他的风格。

        我爸马上说让我等他,他冲个澡换套衣服就来。我反驳他说我没空等他,他转身上楼,让我给他十分钟。

        我在玄关掐着秒等他,离十分钟还剩二十来秒的时候,他从楼梯下来,穿着一身黑色休闲服,头发也没来得及吹干,松松散散地搭在额头前面,跟平时两模两样,像个矜贵懒散的大少爷。

        他拿了车钥匙,示意我跟上,“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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