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蜜拉夫人讲了三座城,讲了复仇者军团的底细。”
“那她讲的只是城池,”雷欧拿起搁在沙盘沿上的一根长杆。“我给你讲人,卡尔萨斯那三个,帝都的文书管她们叫暗夜三女巫,名号你也听过了,我给你讲讲她们的底细。”
长杆在沙盘边上顿了一下,帐顶的帆布被风压得响了一声。
“艾尔薇拉,三个人里战力排第一的,正面单打独斗无解。开战头一个月,她单骑踏平过我两处前哨营垒,一口重剑,一身黑色荆棘重甲,从栅栏这头杀到那头,我方损失了七十多人,她甲上连道新划痕都没添。活下来的人里有个老什长,打过南疆,见过阵仗,回来跟我说,那不像冲锋,像收割,艾尔薇拉从头到尾没有变过脸色。那个什长回营当晚就递了退伍的呈子,我批了。前线把她用剑的路数画成图报上来,我看了一眼,就把图压下了。”雷欧的声音没有起伏。“她的剑路我认得,那是骑士团教出来的。”
“她之前是骑士团的人吗?”
“她是边境骑士团的前任团长,后来她做了卡尔萨斯城主莱因哈特的第一伴侣,被莱因哈特抛弃后她的档案就封存了。她们三个是怎么落到北边去的,帝都心里有数,城池被攻破的那次御前议事,我就说过源头是契约的滥用,后来戒律所同猎叟把底细翻了出来,莱因哈特听信谗言,用禁忌秘术把她们的契约生生剥了,把人卖进了黑市。对外,帝都到今天没认过这笔账。”他把长杆从红旗上挪开。“教出来的东西反过来砍教的人,这是最不好受的一种打法。对上她,别跟她讲骑士的规矩,那套规矩她比谁都熟,熟到随时可以用它杀人。你们能围就围,能拖就拖,谁都不许跟她单打。”
长杆移到东北那枚红旗上,停住了。“蕾欧诺拉,三个人里的法师,魔法上最难对付的一个。铁脊堡里外的阵全是她一手布的,成体系,一环扣着一环。秋末我派过一支千人队,压到铁脊堡外二十里扎营,没有交战。第三天早上,营里的水浑了,马成批倒下,人身上的伤口不结痂。军中的法师去验,说方圆二十里的地底下埋了咒阵,人踩进去那一刻就中了,发作要等两天。那一仗一箭没放,我折了一成的人,退回来的人还都单独隔离了半个月,确认身上干净才放回各营。”
“诅咒阵列。”
“成体系的诅咒阵列,”雷欧把这几个字咬得很清楚。“单个的阵法,你们学院的人都会解。但是她的咒是连环的,解开一个,牵动三个,解咒的人自己就是引信。”
“我们队里有光系的法师,”杰克想了想才接话,“光属性克制她的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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