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低了几分,像是说给小孩听,也像是在喃喃自语,「可你还小,总得有人告诉你,人这一生,Si得乾不乾净,不是看谁动手,是看他走的时候,背了几笔帐。」
他手指轻敲膝头,目光没有落在任何人身上,倒像只是随意说着。
「有的人一生攒下的孽重如山,活着已是拖累,Si了才算还清。谁动的手,反倒没那麽重要。」
他顿了顿,唇角似笑非笑:「反正是暗灵,终究活不长久。戚氏也好,季氏也罢,既走上那条路,便该知晓这一日迟早要来。」
最後,殷忘笙偏头看了那孩子一眼,语声淡下来:「小鬼,等你长大了,自会明白——有些人、有些事,怨不得,也躲不过。你若怨,待你有了本事,来寻这位哥哥便是。」说着,他抬手搭上禹寒熙的肩,语气轻慢,「这位哥哥,绝不会躲。」
陌凉下意识看了眼禹寒熙,却只见他神sE无波,眉眼如霜雪覆岭,一丝涟漪也无。她转开视线,垂眸思索。
季氏,她从未听过。可戚氏——戚少怀?
这小孩儿口口声声说,是禹寒熙杀了他阿爹。可他阿爹究竟是谁?禹寒熙又是为何杀他阿爹?
陌凉恍然想起在她失忆的那段时间,她曾撞见神情恍惚的戚少怀从戚宅跑出来。後来,禹寒熙也出来了,拉着她一起上了马车——再後来,便是听说戚宅着了大火,满门葬於火海,戚少怀即是那纵火之人。
而那一日,马车之中,她曾靠近禹寒熙片刻,隐约闻得他衣袍间染着一缕血腥,夹杂在他一贯淡淡的寒香之中,极淡,却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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