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盏从她指间滑落,碎在青砖上,那声脆响回荡在空旷的殿内,久久不散。
赴Si前,她只想到了父母。
父亲教她写字时,掌心能包住她整个拳头。父亲说,她的字b哥哥们写得都好。她想起了母亲,母亲Ai在灯下替她缝衣,眉眼被烛火映得温软,针脚细密,每一针都像在说,天冷了,要多穿一件。
她想起了河Y之变那天柴房外漫进来的血——温热,黏腻,猩红铺了满眼。
这世上只有父母对她是真的。只有他们对自己的好,是不需要她拿任何东西去换的。
不是施舍,不是交易,不是她得先乖、先懂事、先把自己磨成别人喜欢的样子才能换得一点安稳,一点甜。
他们Ai她,从不需要她开口去问。就算问了,他们也会笃定地回答。
父母都不在了,不会再回来了。
阿爹,阿娘,我又无处可去了。
高澄就这么看着她端起那盏酒,一丝犹豫都没有。
像一个人在深渊边往下看了一眼,觉得跳下去Si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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