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脉搏贴着锋刃平稳地搏动,一下,一下,像一个漫长又无声的拒绝。
烛火在刃上颤了颤,像一尾将Si的银鱼,在她瞳孔里游过最后一道弧光。
她抬起眼看他。他在这片空茫里看见了自己——那个倒影悬在她眼底,像被风吹了很久,终于寂灭的孤影。
高澄猛地收刀,刀锋擦过她颈侧空气,带起一丝极细的风。
他转身几步踹开殿门,冲外厉声喝道:“来人!取鸩酒!”
侍卫们面面相觑,片刻便有人端上一盏酒Ye,战战兢兢地搁在案几上。高澄指着那盏酒,声音冷得像刀刃划过冰面:“喝了它!闭上你的嘴!”
元玉仪低头看着那盏琥珀sE的酒水。烛火在酒面上摇曳,映出她自己破碎的倒影。
她想起一年前,也是在这里,他第一次给她斟酒,那杯是甜的。
这杯不知是何滋味,但总不会b活着更苦。
她伸手的动作很慢,高澄看着她的手指——那双手曾拽过他衣袖,在雪地里捶过他x口。此刻端着那只酒盏,竟稳得像端茶。
她仰头饮尽的那一刻,没有闭眼。苦涩的YeT滑过喉咙,她一直看着他。那目光里没有恨,没有怕,只有一种让他浑身发冷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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