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三栋赶紧去桌上倒了碗凉茶端过来:“钱大姐,喝口茶。”
钱婆子接过来仰脖灌了大半碗,长出一口气,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青砖地扫得gg净净,墙根的柴禾码得齐整,廊下的桌凳也擦过了。她斜眼看了看曾三栋:“还没吃饭吧?”
曾三栋没答。钱婆子把那只荷叶包往桌上一搁,眼神朝那方向一斜:“喏,都是点剩菜,我和馒头都吃过了,你打扫了吧!”
荷叶包解开,一GU酱香混着r0U香腾地散开来。半只烧J皮sE焦h,油亮亮地泛着光;一只酱蹄切成薄片,红褐sE的r0U皮晶莹透亮;底下还压着两个热烧饼,拿油纸垫着。曾三栋喉咙里不由自主地“咕”了一声——这些东西,在老家的时候连过年都见不着。
他咽了咽唾沫,伸手又缩回来,犹豫了一下,先撕下一只J腿,递给旁边的馒头:“馒头,吃J腿。”
馒头把小手背到身后,摇了摇头,N声N气地说:“在李大娘家都吃过啦,吃了两块r0Ur0U,还喝了半碗甜粥。”
曾三栋看了看儿子的小肚子,确实鼓鼓的。他这才不再推让,抓起那半只烧J,扯下一块x脯r0U塞进嘴里,又撕了块烧饼,大口大口嚼起来。油顺着嘴角往下淌,他都顾不上擦。酱蹄的皮冻在嘴里化开,咸香软糯,他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饿了好几天的狗终于见了荤腥。
钱婆子坐在对面,双手捧了茶碗慢慢地喝,看他吃相,嘴上却又开始唠叨开了:“你说李婆子这人,命怎么就这么好呢?前段时候刚新找了个老头儿,开杂货铺的,岁数也不小了,我瞅着还以为就是个搭伙过日子的,谁知道这才过了多久?今天去她家,她悄悄跟我说——怀上了!”
她啧啧两声,吐了两口茶叶沫子:“你说说,这算什么事儿?快四十的人了,老蚌生珠也没这么生的啊!我还骂她不害臊,她都多大岁数了还敢怀?可她那张脸笑得跟朵花似的,满嘴说‘我也没想到呢’。。。哼,谁信她没想到?我看她是得意的很呢!”
语气里那GU羡慕和妒忌藏也藏不住,嘴上却全是不屑:“也就是个老头儿,还当个宝,换了我。。。哼。。。”她没往下说,喝了口茶,又补了一句,“不过也是人家命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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