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他听见自己说,"先喝杯茶。"
他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又给老兵倒了一杯,推过去。老兵接过茶碗,低头喝了一口,等着他开口。
隗顺问他:"你这腿。。。怎么伤的?"
老兵把茶碗搁在膝上,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抬起眼,看了一眼隗顺脸上的书生面具,又垂下眼,语气淡淡的:"军中的老伤,耽误了治,烂了,只得锯了。"
"你以前是哪里的兵?"
老兵端着茶碗的手微微停了一下,一瞬间他脸上掠过一种极其复杂的神sE——有骄傲,有惭愧,有被什么东西刺痛之后的闪避。他抿了抿嘴,没有回答,只说了句:"不提也罢。。。"
老兵把茶碗放在几上,伸手解开自己的衣带。脱衣裳的动作很利落,像做过无数次了。外衣、里衣、K子、短裈,一件一件褪下来,叠好放在榻尾,然后赤条条地躺了下去。一条腿伸直,另一条像是被刀削过的r0U柱,断腿的截面露在灯底下——红红的、光光的,皮r0U收得紧紧的,骨头茬子早就被r0U包住了,圆乎乎的。
他躺平了,侧过头看着隗顺,目光平静,语气也不带什么波澜:"贵人请吧。"
隗顺走到榻前坐下。
灯照着老兵的身子,那是常年在马背上颠出来的、在野地里睡出来的、用刀枪熬出来的身T——肩厚、腰窄、腹肌一块一块的,像石板上刻的格子;x脯宽得像一面盾,肋骨收进去,腰里没有一丝赘r0U。皮肤是深的铜sE,小臂上还有密密麻麻的细小疤痕,像是被什么锋利的草叶子割的,一层叠一层。可他身上最扎眼的不是那些陈年旧伤,是两腿之间那物件儿。此时软着,松松地垂在那儿,略略有些弯度,棕褐sE的,已经有一拃多长。卵袋坠在底下,饱满的两颗夹在两腿之间,看不太清楚全貌。
隗顺看着那物件儿,又看看那条断腿的截面,心里什么东西涌了一下,说不清是怜悯还是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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