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眼来,眼眶红的,声音却稳得像块铁:"老哥,我没本事救恩公出来,只想给他留个后,行不行?"

        隗顺的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咽不下也吐不出。

        沈大勇伸手从怀里m0出一件东西来,举到隗顺面前。那是一块铜牌,巴掌大小,上头刻着一行字,还押着一方朱红的印。隗顺凑近了看,认出那是大理寺高层的签押印——他在这牢里混了二十三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他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那印是真的,字也是真的,上头写着"准予会面,依例办理"几个字。

        "这。。。"隗顺抬起头,声音发g,"你走通了哪一层?"

        沈大勇嘴角扯了一下,有点凄凉,"老哥别问了,你不知道可能还好些。。。"

        没有怨恨也没有羞耻,平静得像在报一个时辰。可隗顺知道这沉重的代价——三天,一个断了腿的老兵,被人玩了三天,换回来这块铜牌子。

        隗顺攥着那块铜牌,手心里全是汗。他闭了一下眼,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值夜的排表——明晚,正好是他当值。内牢第三间,张宪关在那里。如果真有这块牌子,再加上他当值,趁着夜深人静把nV人送进去。。。不是办不到。

        他睁开眼看着沈大勇,看着他的膝盖磕在泥地上砸出的印子,断腿的K管晃荡着,两眼通红却一滴泪也没掉。

        他沉默了很久。

        "明晚,"他说,"我当值。。。你把人送来。。。后门。。。。半夜子时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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