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诚接过银子刚要转身跑出去,又被孟砚叫住了。孟砚站在廊下,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声音低了下去:"那个。。。我之前答应你的,回去的时候请你去青楼玩儿,这下玩不成了。。。"

        金诚一怔,随即"嗐"了一声,摆了摆手,笑得一脸灿烂:"那齐河县的姑娘都是庸脂俗粉,年纪又大!要说那白净、那美貌还不如舅爷呢,咱们玩她们已经是她们占便宜了,还指着咱们花钱玩?想的美呢!"他凑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嘴角噙着笑,"舅爷要是实在想玩,就先忍两天,小的先陪您解解闷儿?"

        孟砚点了点头,又在脑子里把整件事过了一遍,理清了轻重缓急之后,对金诚道:"今日先把见面礼送到慧清师叔手里,让他高兴高兴。明日一早,你赶紧赶回去——算着日子,姐夫他们也该从曹县回来了。你把我这边的情况细细跟姐夫说了,让姐夫派陈先生过来,他办事我放心!"

        他又想了想,补了一句:"这几天我就守在寺里,天天在他们跟前晃悠,免得节外生枝,出什么岔子。"

        说完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像是把所有的谋算都理顺了,连自己都觉得这个安排已经是目前能做到的最周全的了。他冲着金诚摆了摆手:"快去吧!"

        金诚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他跑得满头是汗,衣裳里外都Sh了一大片,手里抱着两个锦盒,气喘吁吁地冲进孟砚住的客房,把盒子往桌上一放,弯着腰大口喘气。

        “舅爷。。。可算是买着了。。。”

        孟砚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两步跨到桌边,上手便打开了第一只锦盒,里头是一领紫金袈裟——上好的云锦底子,用金线和孔雀羽捻成的丝线绣了缠枝莲纹,在烛光底下泛着一种隐隐流动的光泽。他伸手m0了一把,指尖下的触感滑腻厚实,是真正的好料子,不是街面上那种染了金粉的假货。他又打开第二只锦盒,里头是一只青铜鎏金香炉,三足鼎立,盖上镂空雕着五福捧寿的纹样,炉身錾刻着莲花和缠枝卷草,铜胎厚重,鎏金虽有些磨损,却更显出几分古意。

        “好家伙。。。”孟砚端起那只香炉,凑近了端详,翻过来看底款,是“大明宣德年制”的款儿,虽然他知道这大概率是后仿的,但做得极有章法,铜质JiNg纯,錾刻的手艺也是上乘。他越看越喜欢,简直有些舍不得送出去了。

        金诚在旁边抹了一把汗,咧嘴笑道:“东西都是铺子里压箱底的,那老板本来还不肯卖,说是哪位老主顾定了的,小的磨了半天的嘴皮子,又加了二两银子才y撬出来的。加上那件袈裟,统共花了十八两七钱。”

        孟砚拍了拍他的肩膀,把锦盒盖好,捧起来:“值了!你先去洗洗歇着,我这就给慧清师叔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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