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捧着两样东西,一路穿过大雄殿前的院子,跑到慧清师叔的禅房前。慧清师叔刚从晚课回来,正在屋里洗手,见孟砚端着两个锦盒站在门口,眉毛微微一挑。
“师叔吉祥!侄儿从家里带了两样东西,给师叔把玩把玩。”孟砚笑嘻嘻地进门,把锦盒放在桌上,也不多话,打开盖子,退后半步。
慧清师叔擦g了手,慢悠悠地走到桌前,低头看了一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孟砚分明看见,他的目光在那领紫金袈裟上扫来扫去,转到那只铜炉上又停了片刻,然后他的眼角微微动了一下。虽然只是一瞬,但孟砚看得楚楚——那是喜欢的光。慧清师叔既不看也不m0,只是鼻子里"嗯"了一声,然后慢条斯理地把两样东西收进柜子里,转身对孟砚摆了摆手:“行了,心意到了,回去吧。晚上凉,多穿件衣裳。”
话虽冷淡,但那句“心意到了”四个字,孟砚就知道这事儿成了六分了。他笑嘻嘻地退出来,顺手带上了门,站在院子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当晚,孟砚和金诚歇在客房里。寺里的客房简陋,一张木板床,铺着薄薄的褥子,但两个火气壮的年轻人挤在一处,倒也不觉得冷。
金诚平时伺候金振轩的时候,到底隔着一层主仆的规矩,该恭敬的恭敬,该取悦的取悦,该献媚的献媚,处处都得留几分心思。可跟孟砚在一处,却没有那些顾忌——毕竟两个人年纪相仿,X子也都活泼,谁也不端着架子,谁也不觉得对方需要伺候,所以两个人玩起来的时候,反倒b平时循规蹈矩的逢迎快活得多。木板床吱呀吱呀地响了大半宿,一会儿是压低的闷笑,一会儿是含含糊糊的嘀咕,两个人像偷了糖吃的孩子,在黑夜里玩得忘了时辰,直到窗外透进第一缕灰蒙蒙的晨光才终于消停下来,挨在一处沉沉地睡了。
只是小睡了一阵,金诚便匆匆地起床套车走了,而孟砚则是顶着瞌睡,深一脚浅一脚地去做那久违的天杀的早课了。
早课的钟敲了三遍,孟砚才磨磨蹭蹭地走进大雄殿。僧人们已经列队站好了,慧明老方丈端坐在佛前,捻着念珠,目光如往常一样半垂着,并不看他。孟砚缩在最后一排,跟着众人跪下去,嘴里含含糊糊地念着经文,脑袋一点一点的,困得像一根被煮软了的面条。念到一半,他眼皮已经完全阖上了,身子微微晃着,全靠惯X支撑着不要一头栽到蒲团上去。旁边的小沙弥偷偷戳了他一下,他猛地惊醒,胡乱念了两句又沉了下去。
早课终于散了,他连饭都没吃,拖着步子回了客房,门一关,衣裳也没脱,便一头栽到床上,把被子往头上一蒙,连呼x1都懒得匀一匀,就沉沉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猛烈的砸门声,“咣咣咣——咣咣咣——”声音又重又急。
孟砚被吵醒,眉头皱成一团,闭着眼翻了个身,不想理会。但那砸门声不停,一下b一下重,像是要把门板拆下来。他终于忍无可忍,没好气地下床拉开了门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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