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爷来了。"她把金宝往前推了推,"叫舅舅。"

        金宝五岁,瘦瘦小小的,躲在沈蕙娘裙子后面不肯出来,只露半张小脸偷偷瞅孟砚。沈蕙娘也不强b,只朝孟砚点了点头:"舅爷往后有什么缺的,只管跟大NN说,或者跟我讲也成。家里的事,我帮着大NN管一些。"

        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寡妇人家特有的沉静。孟砚注意到她说话的时候目光始终平视,不看人的眼睛,也不躲闪——那是一种在深宅里独自带孩子熬了几年之后磨出来的钝感,不争不抢,也不卑不亢。

        金振轩娶她,确实图的不是美sE。

        沈蕙娘笑了笑,从丫鬟手里接过一只细长的锦盒,递到孟砚面前:“头一回见舅爷,没什么好东西。”

        孟砚双手接过,打开一看,里头是一柄折扇,扇骨是梅鹿竹的,斑纹匀净,入手沉沉的有分量。扇子旁边搁着一枚羊脂白玉雕的小葫芦坠子,用红丝绳穿着,白润润的一点光,像一滴凝住了的月光。

        沈蕙娘摆摆手:“夏天出门应酬,手里握把扇子,也像个正经公子的样子。”孟淑兰在旁边道:“二嫂给就拿着,谢过二嫂。”孟砚便起身行了一礼:“多谢二嫂。”沈蕙娘仍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低头拉了拉金宝哥的衣领,不再多话。

        此时,外头丫鬟通传:"三NN、四NN来了。"

        帘子一掀,先进来的是三NN霍云袖——脸上薄薄地敷了一层粉,唇上点了胭脂,眉眼画得细细的,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看人的时候眼波流转,像是能把人的魂g走似的。身穿月白sE的纱罗衫子,底下系一条鹅h裙,腰间束着一根细细的绦带,走起路来裙幅不动,人像飘进来的,整个屋子都亮了三分。手里捏着一只小小的锦袋,约莫半个巴掌大,绣的是缠枝莲纹,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线头。

        "舅爷来了,我来迟了。"她笑YY地跟大NN、二NN行了个礼,然后走到孟砚面前,把那只锦袋递过来,"一点小意思,舅爷别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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